1960年受自然灾害的影响,瑞安县出现有稻无人割、有秧无人插的现象。
县领导为了迅速扭转这个局面,把支援“双抢”的人员瞄在小学教师这支队伍上。县教育局的局长当起了“双抢”团的团长。我所在的珊溪公社的100多位教师,除了留一部分老师在社小参加建校外,其余70多名男女教师都按时前往。
领队是社小校长刘开寅,他兼任副团长。珊溪教师为一个连,连长是毛友明,副连长是王永波和我。连部设在仙降公社的池头村。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帮助当地农民割稻插秧抢收抢种。
我们每天早晨到塘河边洗把脸便匆匆吃饭,然后迅速出工。晚上不等红日西沉是不会收工的。越是烈日当空,越要趁晴收晒。
这样一来,没几天,许多老师的臂膀上、大腿上,都被太阳炙烤得红肿起泡,火辣辣地疼痛难熬,接着又蜕皮。破的地方用红药水一抹,全身变得红白相间,那样子真让旁人心疼有加。
尽管如此,大家始终没有说半个“苦”字,相反还不时参加割稻、拔秧、插秧等劳动竞赛。
有一位姓赵的女老师,在割稻中,左小腿被大镰刀割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但她用布条一扎,仍没有下“火线”。
有一次台风过境,刮得池头村粮仓的瓦片乱坠。老师们为不让仓内粮食被暴雨淋湿,连部决定“长龙飞瓦”。大家用连接的梯子直通仓背,然后排成长龙,不停地将瓦片接龙到屋顶,虽然个个都像落汤鸡,但没有觉得累和苦,偌大的风声雨声,仍淹没不了大家的“我们面前有困难,想想山西刘胡兰”的口号声。
晴天是紧张劳动的日子,雨天则是我们又唱又跳的时间,歌声琴声响彻连部。连部将大家的干劲编成快板打油诗等,写在有光纸上。我和吴观云老师还合演过越剧《抢伞》。紧张的劳动和业余的宣传演出,都受到当地百姓的好评。
我因为曾经跟爸爸学过犁田、插秧、割稻等劳动,这次什么都能挺得过去。在全连插秧比赛中,我还获得第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