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的博古架上有一只陶瓷企鹅，总歪着头，灰白相间的釉色被岁月浸得温润，圆滚滚的肚皮上还留着我幼时磕出的小豁口。它虽不名贵，却是全家共同的回忆——这只储钱罐，不仅盛着硬币，更承载着三代人用时光酿就的家风。

　　每当母亲给企鹅系红围巾时，总会说起外婆的话：“省是为了更从容地给予。”我上中学那年，班里组织捐款，母亲打开企鹅罐，倒出的硬币哗啦啦响，像一场温柔的雨，洒落在我心上。她数钱时，晨光落在企鹅歪着的脑袋上，仿佛在点头。“《朱子家训》说‘与肩挑贸易，毋占便宜’，对需要帮助的人，更该多给几分温暖。”

　　如今企鹅罐仍在书桌上，红围巾已换新，肚皮里的硬币又积了半满。有时深夜写作，会听见它在月光下轻轻“叮咚”一声，像在说：“慢慢来，日子会厚起来的。”这只小企鹅何止是储钱罐，它是日积月累的坚持，是互相关爱的温情，是让每个平凡日子都长出韧性的家风。

　　杭州英才高级中学

　　莫治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