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高:
将重走长征路进行到底
陈伟高:
将重走长征路进行到底
小时候,听大人讲起红军长征的故事,总是一脸崇敬。飞夺泸定桥、彝海结盟……这些故事,既熟悉又陌生。
上周,去宁波市镇海区采访,认识了一个“红军迷”,他叫陈伟高,今年69岁。11年前,从开始寻觅四渡赤水之路起,贵州、广西、湖南、四川、云南、江西六省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一直到去年,陈伟高总共踏寻20余个中央红军长征点。在他的讲述中,我又穿越回80年前那动人心魄的时刻。
本报记者 陈逸清
崇拜 崇敬 崇尚
我心中的长征精神
陈伟高
红军长征已经过去整整80年了,但长征路、长征故事、长征精神,还是激励着人们去寻访,去学习,去研究。
毛泽东曾经说过,“长征是历史记录上的第一次。”2000年,美国时代生活出版公司编印出版了一本精美的画册《人类1000年》。此书将公元1001年到2000年间的人类历史浓缩,从一千年来世界上发生的重要事件中评选出了100件,中国列有3件,其中之一就是长征。
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我从少年时代开始,已经知道一些红军长征的故事,早就很崇拜红军长征的事迹,崇敬红军战士,知道他们是了不起的英雄,是学习的榜样。
长大后入伍参军,也成了红军的后代,心中十分自豪。此后又到越南参加援越抗美战争。在战火中,我更敬佩红军战士,也更理解万里长征不怕困难、不怕牺牲的战斗精神。长征精神鼓励我们为国争光。
2005年,当时我58岁,第一次实地到了黔川边境的赤水河,寻访红军当年四渡赤水的渡口,攻占娄山关的战场。也是红军长征精神的激励,从那时起,我开始重走长征路,并以图文和讲座的形式宣讲长征,激发人们对红军长征的崇拜、崇敬和崇尚之情,教育自己,也教育更多的后人。
十多年来,我踏勘寻访红军长征战斗过的地方20余次,拍摄图片,写下纪念文章,并在当地媒体刊登。
我觉得红军长征精神,是我们党、我们军队、我们中华民族,不可多得的精神财富。这种精神,不论在战争年代、和平年代,其正能量作用都是不可估量的。红军长征用生命和热血凝聚的精神财富,我们要代代相传,继承发扬。
2016年7月25日
启程 寻觅红军渡
退休前,陈伟高是宁波市镇海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担任多年政府扶贫工作,对口支援贵州省普安县。
“我们那代人,是听着革命歌曲长大的。”陈伟高说,1965年,他参加了援越抗美战争,是高炮部队的一员。
“红色”是深入骨髓的一种情怀。1996年,陈伟高第一次去贵州,工作之暇,探营遵义。之后,每一次去贵州工作,陈伟高总是习惯去各个长征据点走走。
再后来,陈伟高结束了扶贫工作,开始了自费的红色之旅。2005年初夏,当陈伟高第五次站在遵义展览厅四渡赤水的示意图前,一个念头怎么都抵挡不住,“在这么艰难困苦的环境下,红军究竟是如何靠着一双腿来完成这项伟大壮举的?” 他想去看一看!
那年的6月20日早上8时,陈伟高找了一名司机,开着一辆越野车,从贵阳出发。此行目的很明确:找寻四渡赤水的几个渡口。
艰难 从温水到桐梓
沿着遵贵高速,望着延绵的高山,哼着《四渡赤水出奇兵》,中午时分,陈伟高到达茅台镇。在那儿,他看到了红军第三次渡赤水河的茅台渡。
午后,在去太平镇的路上,陈伟高偶遇一位司法系统的同志,他告知红军第二次、第四次渡河另一个主要渡口在二郎镇上游,距二郎镇有几十公里。于是,陈伟高又从太平镇重回二郎镇,沿着陡峭的下河小路摸索到河滩,终于在一片乱石堆中找到刻有“二郎滩渡”的大石。
第二天早晨,继续向着土城和元厚两个渡口前进。陈伟高从习水县城向赤水河下游行驶了28公里,到了土城渡口。离开土城,再向下游方向行驶10公里就到了元厚渡口。
元厚渡的旁边有一条红军路,听说有人来打听红军,一位87岁的老太告诉陈伟高,“现在纪念碑下面就是当年红军过河搭浮桥的地方,当时朱德就是在元厚渡过河的。”
“我在贵州工作前,就有前辈告诉我,在这里坐车第一不能打瞌睡,第二最好带上钢盔。”陈伟高说,接下来的路途,令他这个闯荡过云贵高原的老司机印象深刻。
从习水县出来,经过丹霞谷风景区到温水已是6月21日下午5时多,接下去的目的地是桐梓,这100公里的山路,多处在进行道路改造。
随着天色渐暗,进入深山,路面坑洼也多了起来,有的坑差将近七八十公分。一个颠簸连着一个颠簸。
“戴头盔了吗?”我打趣问道。“当然没有。”陈伟高说,想到当年红军跋山涉水,上有飞机轰炸,下有追兵围截,“我们实在不值一提。”
深夜11点,陈伟高终于抵达桐梓。这个红军二渡赤水后攻打的第一个城市,眼下正是一座灯火辉煌的不夜城。
追思 在娄山关前
6月22日一早,从桐梓出发娄山关。“我们是从后门进入娄山关的。”陈伟高说,一条只能容一人上下的小道通往小尖山战场遗址,“当年,红军战士就是在这只有百余平方米的山顶,用石块磊成的战壕,坚守一昼夜,打退敌人无数次进攻。”
在娄山关陈列馆一组16位老红军战士的照片前,陈伟高站了很久。根据文字解说,这些当年的老红军大多是福建、江西人。他们在四渡赤水、攻打娄山关负伤或掉队后,散落在当地农村。
1984年,他们聚在一起重上娄山关,重温当年战斗的历史。
从娄山关出来,赶往此行的最后一个目的地——乌江镇。有人说乌江镇就是当年红军渡乌江的地方,陈伟高先后多次打探,始终不得正解。
最后,他决定去乌江水电站大坝一探究竟。一位水电站工作人员告诉陈伟高,红军第一次渡乌江是在江界河,位于乌江镇下游;血战娄山关以后,红军再渡乌江在水电站的上游30公里处的梯子岩。
长征之路还在继续
听陈伟高讲红军故事很有趣,11年前这段三天三夜、行程1000公里的找寻红军渡之旅,现在说来仍意犹未尽。
他说那几个晚上尽管疲惫不堪,还是会在睡前记下日记。此后,他也没有停止过寻访红军长征之路的步伐。
因为这段经历,很多地方都来邀请陈伟高进行红色宣讲,他也很乐意去做这些事情,自学PPT,把红色经历分享给更多人。
“蜡子口、六盘山、胡起镇。”陈伟高说,今年有机会还会把长征路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