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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为什么要单提34年前的往事?因为1978年的除夕和1979年的新年,是铁路春运客流的分水岭。之前的乘客组成、客流及列车服务与之后的相比,大相径庭。 1978年4月,杭州有了首列进京直通快车(120/119次),虽然每天只发一班,但完全可以满足旅客出行的舒适度。那一年,我刚满21岁,在120/119次列车第19包乘组当列车广播员。 记得那时,崭新的绿皮车厢载着旅客在“隆隆”声中,要经过26个多小时才能抵达北京。杭州到北京硬座票20多元一张、硬卧票40多元一张。 印象最深刻的是,当年我们的车队领导和列车长经常带着白手套检查卫生,从第一节车厢检查到最后一节车厢,如果在哪个角落里抠出脏物,会让当班乘务员满脸羞红。 那时候对列车的考核是能否被铁道部评为全国进京红旗列车;而对乘务员的考核是沿途车厢保持“三条线”:即旅客行李沿行李架笔直一条线、旅客晾在毛巾杆上的毛巾被折成高低一条线、车厢过道畅通一条线。 34年前乘坐京杭列车是一种特殊的待遇,客流不多,乘客大多为京杭沿途的出差人士,能够自觉配合乘务员一路保持“三线畅通”。挂在车厢的“意见本”上九成都是表扬列车员的话。120/119次列车开通以来,年年都被铁道部评为全国进京红旗列车。 1978年除夕,窗外雪花飘飘,一大早从杭州出发的列车此时已驶入安徽省。卧铺车厢还有空位;硬座车厢有的人躺下来睡在三个人的座位上。为给旅客解闷,乘务员各出招数,有的车厢表演小魔术,有的车厢搞猜谜游戏。而我则在广播里播送旅客点播的节目,越剧、沪剧、黄梅戏、豫剧、京剧,旅客喜欢什么我就播放什么。 那个夜晚,《采茶舞曲》作者周大风找到列车广播室,把4张红色的塑料唱片送给我 |
34年前
在列车上过年
□本报记者 丁星云
1978年,杭州有了首列进京直通快车(120/119次)。大年三十的车厢非常空,为给旅客解闷,列车上有各种游戏活动。1979年除夕,随着改革开放和中国经济活力的焕发,旅游热、学生流、民工潮开始涌动。此后,全国铁路春运客流一路飙升,成为“移动族”心中的头等大事。
●1978年,杭州有了首列进京直通快车
●1979年,是铁路春运客流的分水岭
列车驶入1979年,迎来了中国改革开放后的第一年,铁路悄然换脸。此刻,往返京杭的乘客身份发生了变化,客流也明显增多。在我的观察里,第一拨乘客是做生意的人,他们从北方城市来到杭州以后还要转车,去义乌、去温州。第二拨是学生探亲流,1977年我国恢复高考,大学生比例直线上升,从学校回家乡,春运列车成了他们的“集结号”。第三拨是民工潮,从贫困山区到沿海城市打工,列车载着他们踏上了致富的路。第四拨是教师群,被“旅游热”带起来的,趁着寒假,游览祖国大好河山。
1979年的除夕,列车长再也不带白手套检查卫生了,而是一次次叮嘱大家:“保证旅客上下车,安全第一!”从那一年开始,京杭列车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人,出现了扁担、蛇皮袋、铺盖卷……
1980年1月11日《人民日报》转发《人民铁道报》报道:“铁道部决定全路在春运期间增开临时长途客车24对,临时短途客车228对,共252对,比去年春运期间增加30对。”
从1983年起,春运旅客运输工作由各省、市、自治区协助铁路,变为铁路、道路、水路、航空分工协作,全社会支持。从这一年开始,春运不再是铁路包揽天下,而是各种交通运输方式都加入了春运的大军。
再到后来,列车长和乘警到车厢验票都很难,往往挤得汗流浃背,嗓子喊得冒烟,“明星风范”荡然无存。我的广播室也由播放音乐、介绍沿途景点,改为提醒旅客注意安全、禁带危险品等。怕人多听不见,还得一遍又一遍提前播报前方站名。
从上世纪80年代起到以后的春运,几乎每个车站的站台上都挤满了人,一有火车停下,不管是硬座还是硬卧、软卧,人们呼啸着一窝蜂地往上涌……我是1984年离开铁路的,那时候听到的抱怨是:“厕所里都站满人,都上不了厕所了。”
直到近期,听铁路的老同事描述:杭州到北京有了7趟高速动车,G字开头的列车到北京只需6个多小时,早上出发,在北京有3个小时办事时间,可以在当天返回杭州,真正实现了“千里京杭一日还”。
作为一个“老铁路”,我很想有机会重新踏上这条旅途,去亲身感受34年来铁路春运的巨大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