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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4版:法与社会

烟花屡惹祸 存废很纠结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每一年,我们都像王安石的这首《元日》描述的那样,和古人重复着差不多的步骤,辞旧迎新。燃放烟花爆竹已经成为固定下来的年俗,没有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没有了漫天迷漫的火药味,年似乎就难成为年。

  但是,人们在感受烟花爆竹带来的喜庆气氛的同时,质疑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不消停的年

  2月7日是大年初五,也叫破五,按照传统风俗,是家家户户“迎财神”的日子。出于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从2月6日晚间开始,上海各处的烟花爆竹声便此起彼伏。最直接的结果,不仅是地上将近1000吨的烟花爆竹残骸,还有被污染的空气。

  爆竹的主要成分是黑火药,含有硫磺、木炭粉、硝酸钾,有的还含有氯酸钾。当烟花爆竹点燃后,木炭粉、硫磺粉、金属粉末等在氧化剂的作用下,迅速燃烧,产生二氧化碳、一氧化碳、二氧化硫、一氧化氮、二氧化氮等气体及金属氧化物的粉尘,同时产生大量光和热而引起鞭炮爆炸。而在爆炸同时释放出的这些有害或有毒气体,以及颗粒烟尘,不仅使得空气混浊,同时对人的呼吸系统、神经系统有一定的损害作用,有的则会对一些慢性疾病的发生或发展起到一定的推动作用。

  根据空气质量监测结果,2月7日上海18个区县全部为轻微污染,首要污染物为可吸入颗粒物。结合上海全市多个空气质量自动监测站的数值,可以看出在凌晨1时多个区县都出现了污染高峰。 

  不过,这不是上海一处的“风景”,也不是初五一夜的“风景”。根据环境保护部的监测数据,2月4日大年初二这一天,全国受监测的86座城市中,有27座城市空气质量属轻度、轻微污染,仅有两座城市空气质量为优,分别是拉萨和湛江。在27座出现空气污染的城市中,空气质量最差的是牡丹江。

  不仅仅是空气污染,来自公安部消防局的消息,2月2日零点到2月3日上午8点,全国共发生火灾5945起,直接财产损失1300余万元。燃放烟花爆竹不当是导致火灾发生的主要因素。

  大年三十,北京因燃放烟花爆竹引发的火情比去年同期上升178%。除夕零点至大年初一下午两点,北京因燃放烟花爆竹致伤223人,死亡2人。同一时段,仅一些省会城市因为燃放烟花爆竹而引发的火灾高达数百起。各地共出动消防官兵十余万人次参与灭火救援。

  统计发现,烟花爆竹引发火灾的高发时段是大年三十下午5时、晚上8时和正月初一凌晨零时左右。

  禁还是不禁

  燃放烟花爆竹容易引发扰民、火灾、伤人等诸多问题,因此每年总会产生“禁”“放”之争。比如近日西南民族大学教授肖雪慧就撰文称,燃放烟花爆竹,有百害而无一利;而学者秋风则撰文称,燃放烟花爆竹不能禁止,任何取消它的企图,要么基于理性的僭越,要么基于权力的僭越,都不具有道德和知识上的正当性。

  事实上,10多年前中国许多城市已经掀起过一轮“禁”“放”之争,当时“禁”占据上风。

  1993年12月1日起,北京开始实施《北京市关于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规定》,称“为了保障国家、集体财产和公民人身财产安全,防止环境污染,维护社会秩序”而制定这个规定,并规定当时的东城区、西城区、崇文区、宣武区为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地区,并要逐步在北京市行政区域内全面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据有关部门统计,从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10多年来,我国共有北京、上海、广州、武汉、西安、深圳、福州、南京、长沙、苏州等282个禁放烟花爆竹的城市。

  不过,到了2005年,北京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22次会议通过的《北京市烟花爆竹安全管理规定》,正式确定北京市烟花爆竹由“禁止燃放”改为“限制燃放”,“禁改限”主要在燃放烟花爆竹的品种、燃放时间和燃放地点上做了明确规定。

  当年的媒体报道显示,时任北京市政府法制办主任周继东在接受采访时说,修订禁放规定主要基于三方面考虑:一方面,国家已将对烟花爆竹的管理职责由公安机关划归到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另一方面,群众关于解禁的呼声越来越高,春节期间,在禁放区“顶风放炮”的现象逐渐增加;不仅如此,因为政府对禁放执法投入成本过高,但没有取得良好的社会效果,法律的严肃性和权威性被大大削弱。

  因此在北京解禁之前,哈尔滨、成都、杭州、济南、南京等城市开始给烟花爆竹“松绑”。由原来的全面禁止调整为指定地点、指定时间的限制燃放。

  对于2005年北京确定“禁改限”,有媒体报道曾用“法律与民俗博弈12年”来形容,并表示鞭炮在民俗中的地位不是一个安全问题就可抵消的,禁而不止成为法律的尴尬。

  如何有效管理

  但是,烟花爆竹解禁后所引发的伤亡、安全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大年初一零点十三分,坐落在沈阳市和平区的皇朝万鑫酒店发生火灾,将这座五星酒店烧得面目全非。据初步调查分析,火灾因燃放烟花引燃皇朝万鑫酒店B座楼体外墙表面装饰材料所致,过火面积约1万平方米。

  在杭州,2月3日凌晨短短60多分钟里,市区连续发生30起火灾,基本和燃放烟花爆竹有关。

  ……

  禁还是不禁,这个问题在人们日益注重环保和安全的今天,显得异常纠结。支持者称其为民俗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反对者称其为恶俗,由于今日城市的居住形态已不同于传统乡村社会,人口、建筑物陡然密集,燃放烟花爆竹的危险性增高,现代社会需移风易俗。

  有评论人士认为,烟花爆竹目前还很难从中国人的年节习俗中走开,但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决定了燃放需要进一步细化限制措施,做到有效管理。随着城市居住形态的演变而带来的燃放烟花爆竹危险性的增加,就需要新的智慧来化解。

  2月4日下午,沈阳市政府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发布了《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烟花爆竹燃放安全管理的通告》,该《通告》新增加了“10层以上或高于24米的建筑物安全距离25米范围内”等八类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场所和区域。

  学者秋风认为,烟花爆竹行业协会或者政府监管部门可以调整烟花爆竹标准,控制火药当量。社会也可以通过合理的制度安排,让那些燃放烟花爆竹者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比如,政府可在销售环节征收烟花税,授予一个独立机构建立烟花爆竹救济基金,救助那些烟花爆竹受伤者,赔偿死亡者,赔偿第三者遭受的财产损失。     胥会云


浙江老年报 法与社会 00004 烟花屡惹祸 存废很纠结 2011-02-11 nw.D1000FFN_20110211_6-00004 2 2011年02月11日 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