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岁，她成了“鸟人”

　　本报记者　陈逸清

　　“女神，听到请回答，我给你写了首曲子。”

　　尹舒拉喜欢在家里拿着对讲机这么唤着妻子王少求。他拉着二胡，悠悠扬扬，她倚在一旁，只是笑。

　　以上是这对恩爱到没朋友的夫妻的日常。“男神”“女神”，是他们平日里对彼此的称呼。王少求“任性”，尹舒拉喜欢这么惯着。直到有一天，王少求告诉尹舒拉，她要去学滑翔伞，她想要在天空中飞。

　　“我是有点担心安全问题的，不过她喜欢的事情就要支持。”尹舒拉说。

　　今年正月里，“斗伞”4天后，王少求便一个人飞了出去。这一年，她63岁。

　　画到老玩到老

　　尹舒拉和王少求是从丽水走出来的画家。他们出生在青田，在不大的县城里，相互之间多少有些知道。“他是我们那一带自行车骑得最好的。”这是王少求对尹舒拉少时的印象。

　　“我们那一带最帅的小男孩就是我了。”尹舒拉对王少求只是肯定他的骑车技术并不满意。

　　两个人经常在一块写生，后来，他们发现原来除了画，还有一样事情是共同的追求——玩。

　　“结婚以后，我们的工资是要上交到家里的，想出去玩怎么办？我们就出去打零工，赚来钱再出去玩。”王少求说，那时，丽水附近的地方他俩都走遍了，“如果一段时间不出去玩，我就会郁闷，这一点舒拉跟我是一致的。”

　　王少求干过不少工作，既做过营业员又当过百货公司负责人，退休前她在银行当文员，每天朝九晚五的坐班制度，特别是穿上统一的工作服，是让她最受不了的。

　　“工作时候，没能好好玩，我那个难受啊。”王少求说，还没等到50岁，她选择了提前退养。2年前，尹舒拉从浙江美术馆正式退休。

　　“我们准备好了彻天彻地放开来玩耍。”王少求说。

　　63岁第一次学飞

　　大概在3年前，王少求在富阳有过一次教练带着飞滑翔伞的经历。“我从小就梦到在天空中这么飞来飞去，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画和飞，这是王少求的两个梦，她想把最美的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滑翔伞圈里把飞的人都叫做‘鸟人’，我找到了这些‘鸟人’，想让他们帮我实现这个愿望。”王少求说，当时“鸟人”问她为什么不自己去飞，自己去实现？

　　“鸟人”的这句话，让王少求当即下定决心，“我们那个年代没有机会这样玩，现在有了，我就不嫌自己老。”

　　今年正月初八，富阳一个滑翔伞基地，王少求满心欢喜地问教练，“我可以飞吗？”

　　“我们这里没有60岁以上学飞的，你有心脏病、糖尿病这些吗？”教练比王少求想象的要严肃得多。

　　“我都没有的。”王少求答得很干脆，事实上，这些毛病她全有，“我是个例，别人不要学我。”

　　4天之后，王少求完成了一个人的飞行。奔跑、起飞，经过那么短暂的2秒钟的惴惴不安，王少求在天空中大声歌唱。第一次飞行的落地并不完美，但是，这又何妨呢？

　　“为什么那么坚定地去飞？”我问。

　　“我现在退休了，父母也过世了，儿女已经长大，对他人我已没有任何负担，现在的我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了。”王少求说。

　　“大美术”的实现

　　在王少求的概念里，美术不止是一幅画作，一切美的存在都是美术范畴，她将之定义为“大美术”。

　　所以，今年11月，王少求把画画和飞行融合在一起。在此之前，她策划了好多次，起先打算用墨汁，考虑到色彩不够震撼，也不环保，就放弃了。最后，王少求想到了玉米粉。

　　永安山飞行嘉年华，一场“鸟人”们的自嗨盛宴，王少求穿上了自己作画的凤凰衣，戴上了头套，真正把自己装扮成“鸟人”模样。尹舒拉使劲儿地在妻子脸上抹着油彩，完了，再狠狠地亲上几口。王少求手捧一根1.5米长的毛笔，出发了。

　　在空中盘旋8分钟后，王少求在即将落地的刹那，用毛笔触及铺在白布上的玉米粉。刹那间，五彩粉末，挥洒天地之间。

　　这个过程，尹舒拉一直在旁默默注视着，等王少求一落地，立马冲上去给他的“女神”一个熊抱。

　　“在多瑙河里游一次泳、在旱地上造一座桥、去北极过一次生日……”尹舒拉说，这辈子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他要陪着王少求一起去实现。

　　最近，这对“爱折腾”的夫妻又有新动作啦。“舒拉在平安夜降生，每年这一天我们都会找点事由浪漫一下。”王少求说，这周六12月24日，他们在青田等候大家，以王少求名字命名的“少求书屋”正式挂牌，还将进行一系列的公益赠书活动。

　　亲们，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