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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006版:往事

温馨的稻草

  温馨的稻草

  俞东升

  秋冬季节,我喜欢到附近的田野里健走。稻田里的晚稻,刚被收割机“剃了头”,留下了一尺多长的稻草茬,宛如兵马俑一般,齐刷刷地站立在水田里。

  如今都是机械收割,农民对稻草的感情淡漠了——要么对它付之一炬,点火烧掉,要么就用拖拉机把它碾碎压入泥里,沤肥。

  我感叹,时代不同了,稻草的命运也就不一样了——我忆起小时候的稻草来。

  那时,水稻都是农民一刀一刀地收割,然后用脱谷机将稻谷与稻草分离。农民把稻谷挑回家,就要抽空打理那一堆堆的稻草:先把脱粒干净的稻草,捆成一把把,站立在田里,使其风干、晒干。在下雨之前,挑回这些稻草,然后把这些干燥的稻草,围在一棵高而直的大树的四周,一圈圈,一层层,逐渐码高,形成了一个大草垛。

  若干年前,行走在冬天的乡村,便可以看到农家屋舍旁边,矗立了很多的稻草垛,形状犹如日本的“富士山”,底部圆圆的,上小下大,圆锥体。

  常常,母亲会从稻草垛里挑挑拣拣,从中挑出比较干净、比较整齐、颜色呈金黄色的稻草,在阳光下晒干。那个年头,农家可没有什么“席梦思”之类的床垫,母亲便把这些“优质”稻草晒干后,铺在床板上,稻草上面再铺上那床破旧棉絮。

  夜晚一家人睡在那张松软的稻草床上,干净的稻草发出吱吱的声响,阳光的味道,泥土的芳香,纯天然,原生态,让人感到特别的舒服。卧之草铺,其心安宁,其梦悠远。


浙江老年报 往事 a0006 温馨的稻草 2016-12-20 12991567 2 2016年12月20日 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