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待在特定空间做你爱做的事?
必须待在特定空间做你爱做的事?
上个星期,一段在优衣库试衣间里的性爱录像触到了全民的嗨点。
在这段视频中,性爱发生的场所引发了网民最多的关注和争议,作为公共空间中嵌套着私密空间的试衣间承载了许多想象和意淫。
列斐伏尔说,“空间从来都不是空洞的:它往往蕴含着某种意义。”那么性爱是否只能在被赋予了特定意义的空间内发生?城市空间和建筑空间的结构对人类性爱方式又有着怎样的改变?
十七世纪以前走在街上能遇见野战男女
“在十七世纪初叶,人们对性还有几分坦诚。性生活不需要什么隐秘,言谈之间毫无顾忌,行事也不需要太多的遮掩。”福柯在《性经验史》的开篇这样写道。
的确,在十七世纪前的欧洲,人们对于半公开的性爱、裸体,以及性器官的暴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在伦敦、巴黎、佛罗伦萨以及其他一些欧洲城市里,人们对这些行为习以为常。有时走在街上,也能遇上几对野战的男女。
直到文艺复兴前期,欧洲的大部分家庭住宅还是一套房子只有一个大房间的格局,换言之,全部的家庭成员要共享一张大床。据十七世纪英国的资料记载,卧室和床逐渐从底层社会家庭中的公共居住空间和上流社会家庭中的社交聚会的空间中转移出来,变成了我们今天所习惯的单人或伴侣居住的私密空间。
家庭空间结构的变化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建筑材料的价钱越来越低,建筑的知识也越来越容易被普通人掌握,这使得建造多个房间、多个楼层和更好的供热设施成为可能。另一个原因是,祷告室的设立促进了私人空间的发展。
十九世纪以来性成为卧室里的严肃事业
十七世纪后,性经验被小心翼翼地锁在夫妻的卧室里,它完全被视为以繁衍后代为目的的严肃事业。一切没有被纳入生育和繁衍活动的性行为都失去了立足之地,不论在公共领域还是私人领域,都丧失了存在的空间。
性爱被划归到特定的空间——妓院和诊所里,只有在那儿,它们才能够以真实但却孤立的方式存在。而在家庭内部,私人空间也经历了进一步切分,成人和儿童的分离、男孩和女孩的分离等都反映了空间设计对性的潜在影响。
在上世纪80年代的中国,公共空间内的性最耐人寻味。当时中国城市人口的平均居住条件很差,一家四五口人挤在一个房间里,共用厨房和卫生间的情况比比皆是。年轻人谈恋爱“没地方去”,压马路、逛公园、看电影、钻小树林是他们有限的几个选择,公共空间内的隐蔽角落成了爱情生长唯一的温床。
在那个将公共场合的亲密行为入罪化的年代,黑灯瞎火的电影院常常传出“抓流氓”的叫喊声,夜深人静的小树林也免不了被称作“联防”的治安协勤的突袭。性在公共空间和私人空间内都难逃被挤压、被驱逐的命运,这导致了一代人的性压抑。
如今性是人们与空间的一种关系
现在,人们已经不满足于仅仅在空间内做爱,还要和空间做爱,用身体和这种被符号化的“表征空间”进行碰撞、互动,进而获得快感。
美国性学家阿尔弗雷德·金赛在一项研究中指出,“汽车的移动”、“摩天轮”等都是男性童年性幻想的来源。这些并不直接指涉性的空间在人们对它的再生产中被图像化和符号化了,并提供性的暗示或诱惑。
因此,当我们谈论优衣库试衣间事件的时候,也许也可以换一个角度。一方面,公共空间的秩序对身体和性爱有显而易见的规训作用;另一方面,人类对空间的感知以及在空间内的活动也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空间的形态与意义。
本报综合
公共场所性爱违法
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常务副主任麻侃认为,根据我国治安法规,性爱必须限定在私秘场所,如果进入公共场所,意味着扰乱公共秩序。如何界定公共场所?即具有开放性,他人可自由出入。如试衣间不关门,即为公共场所;若关了门,即为私密场所。
至于传播淫秽物品,那便是违反刑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