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夜路
作为土生土长的农民的儿子,走路当然是家常便饭,可说起走夜路,那是要有胆量与技巧的。
1974年春,我到公社工作,按当时的工作方法是常住大队部空余房。白天到各生产队检查农业生产,每一周晚上到公社汇报工作,把所驻大队的农业生产、计划生育、小偷小摸、夫妻吵架等情况一一汇报。有时到深夜才回到大队驻地。那时 ,走夜路是我们工作的“必修课”。
我们家乡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小桥、流水、竹林、桑园和农民房屋围在一起,陌生人在夜间一定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走夜路的基本功是不能打手电。虽然以前农村治安很好,但也不得不防。就是下雨天,也不打手电走路。走路时目光起码注视前方50—60米,再黑的夜,也不打手电。
因为都是一人独自上路,当隐约发现前方有人,便蹲下向前看,看到黑影就打招呼——假呛一声。对面的行人也会呛一声,表示“我来了”。因农村全是很窄的小路,两人交会靠右,这也是农村走夜路中不成文的规矩。
夜间单人行路时,最好把雨伞、扁担等物扛在肩上,目的是防止“背娘舅”——过去强盗用绳索套人的颈,谋财害命。假如两人以上走夜路,那必定是边走边谈话,其实是向对面来人打招呼——我们有好几个人呢!
交会时,一般右手都紧握手电筒,这其实也是我们的防身工具。如果打了招呼,对面来人不回声,那得格外小心了,尽可能离远一点,以防不测。可以用手电直射对方颈部以下,但是不能照脸,这是规矩。
另外,走路到农民住房旁边,还得提防有没有狗会窜出来。 江南